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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向前向前向前!
我們的隊伍向太陽……”
這是中國人最熟悉的歌曲之一,這就是《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》。
創(chuàng)作于延安的《八路軍進行曲》

抗日戰(zhàn)爭時期,延安作為革命圣地,是無數(shù)進步青年向往的地方。1939年,兩個進步青年公木和鄭律成在陜北的窯洞里,共同創(chuàng)作了一首不朽的歌曲——《八路軍進行曲》。
公木原名張永年,筆名公木,1910年生,河北束鹿(現(xiàn)辛集市)人。1928年,考入北平大學第一師范學院。1930年,在北京參加革命。1938年,受黨組織委派到延安抗大學習,并加入中國共產黨。之后,他在抗大和魯藝從事詩歌創(chuàng)作和教學。抗日戰(zhàn)爭勝利后,公木加入延安文藝工作團,赴東北開展革命工作。公木一生經歷豐富傳奇。詩歌創(chuàng)作與臧克家、艾青齊名,詩作有《父與子》《鳥槍的故事》《哈嘍,胡子!》等。他長期在大學任教,培養(yǎng)了大批學子,科研著述豐富,在詩論、老子研究、毛澤東詩詞研究等方面成果豐碩。同時,他還是經典影片《英雄兒女》主題歌《英雄贊歌》的詞作者。
鄭律成,1914年出生在朝鮮全羅南道光州,原名鄭富恩,后因酷愛音樂改名律成。1933年春,鄭律成和一批朝鮮愛國青年來到中國,進入朝鮮在華抗日團體開辦的南京“朝鮮革命干部學校”。1937年10月,奔赴延安,先后在陜北公學、魯迅藝術學院音樂系學習。1939年,加入中國共產黨。新中國成立后,鄭律成先后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和中央歌舞團從事音樂創(chuàng)作工作。他深入工廠、農村、邊防,足跡遍布中國大地,四處尋找新的創(chuàng)作素材,譜寫了大量反映工農兵生活的音樂作品。
▽左為鄭律成,右為公木

1939年7月中旬,抗大教職員萬余人在校長羅瑞卿率領下,東渡黃河,開赴前方。政治部宣傳科只留下公木和鄭律成二人,奉命等待到籌辦中的抗大三分校工作。三分校政治部各科室人員一時還沒有調配齊全,他們抓住這個暫時的空暇去實現(xiàn)共同創(chuàng)作歌曲的夙愿。鄭律成進一步建議“搞一部大合唱吧”?!笆裁创蠛铣??”“當然是《八路軍大合唱》啦!”經過商議,兩人決定創(chuàng)作8首歌曲,組成《八路軍大合唱》,就是為了突出“八路軍”的“八”字。
戰(zhàn)火紛飛的疆場、八路軍戰(zhàn)士英勇殺敵的矯健身影,縈繞在公木心頭。很快,他一氣呵成寫下《八路軍軍歌》《八路軍進行曲》《子夜崗兵頌》《快樂的八路軍》《騎兵歌》《炮兵歌》《軍民一家》《八路軍和新四軍》8首歌曲的歌詞。
創(chuàng)作過程中,公木每寫完一首歌詞,鄭律成隨即拿去譜曲。延安的條件十分艱苦,公木回憶鄭律成的創(chuàng)作過程時說:“沒有鋼琴,連手風琴也沒有,只是搖頭晃腦地哼哼著,打著手勢,有時還繞著屋當中擺的一張白木茬桌子踏步轉悠……”有的老戰(zhàn)友說鄭律成是在窯洞里敲著盆、拍著腿完成作曲的。
▽延安寶塔山

譜曲似乎比作詞更費些斟酌,大約到8月底、9月初,所有歌曲的編曲工作才算完成。這時,抗大三分校已正式開學,公木前往任時事政策教育干事,鄭律成則調往魯迅藝術學院音樂系工作。雖然離開了抗大,鄭律成還是經?;貋斫谈?。無論在行軍途中,還是集合會場,抗大學員開始傳唱“鐵流兩萬五千里,直向著一個堅定的方向……”“向前向前向前!我們的隊伍向太陽……”等歌曲。
同年冬,魯藝音樂系將《八路軍大合唱》的全部歌曲油印成冊,并由鄭律成指揮,在延安楊家?guī)X中央大禮堂進行了演出。此后,不只是抗大學員唱,各機關、部隊、學校也都傳唱開來。
《八路軍大合唱》的8首歌曲首首經典,要說最有感染力的當首推《八路軍進行曲》。這首歌的歌詞和旋律激昂、奮進,富有戰(zhàn)斗性,其影響甚至超過了《八路軍軍歌》。
《八路軍進行曲》的歌詞采用了非方整性結構的長短句。正是這種長短句結構的歌詞,使鄭律成創(chuàng)作出了不同凡響、動人心魄的旋律。歌曲以英勇雄壯的氣勢、鏗鏘有力的進行曲風格,展示了千軍萬馬、一往無前的挺進場面,歌頌和塑造了八路軍朝氣蓬勃、勇往直前的革命精神和英雄形象。
歌曲“具有大兵團形象” 適應解放戰(zhàn)爭的形勢
抗日戰(zhàn)爭勝利后,《八路軍進行曲》作為廣大官兵最喜愛的歌曲之一,繼續(xù)傳唱,曲譜一直保留原樣,但各部隊根據(jù)當時的形勢和任務,先后對歌詞作了多處修改,并更名為《人民解放軍進行曲》。
誕生于抗戰(zhàn)初期的一首軍歌,何以在解放戰(zhàn)爭時期仍具有強大的生命力?
正如《八路軍進行曲》的詞作者公木所言:“創(chuàng)作這首歌曲的1939年,尚是敵強我弱,只能以游擊戰(zhàn)為主,還不具備大兵團作戰(zhàn)的條件和能力,但這首歌曲卻是‘大兵團的形象’‘有著排山倒海的力量’,寫出了戰(zhàn)略反攻的感覺。所以才不只為當時的抗戰(zhàn)軍民所傳唱,而且到了對日本侵略者進行大反攻的期間,它更發(fā)揮了戰(zhàn)斗歌曲的威力。在轉入人民解放戰(zhàn)爭的時日,只把歌詞中的個別詞句稍作調整,便繼續(xù)為解放軍戰(zhàn)士所接受,緊隨著南征又北戰(zhàn)的步伐,配合著勝利復勝利的節(jié)拍,凱歌高奏遍及祖國大地。直到今天,有著現(xiàn)代化裝備,穿著新式軍服的人民解放軍唱起這首歌來,聽覺形象和視覺形象仍然是和諧統(tǒng)一的。正因為如此,它的生命力頑強,可以久唱不衰。”
《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》 成為我軍重要標志
1951年,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統(tǒng)一修訂了歌詞,刊于同年8月由軍委總政文化部編印出版的《部隊歌曲選集》第一集。1951年2月1日,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部命令頒布的《中國人民解放軍內務條令(草案)》的附錄二,曾以《人民解放軍軍歌》之名刊登了該曲。1953年5月1日頒布新的《中國人民解放軍內務條令(草案)》,附錄二重新以《人民解放軍進行曲》之名刊登了這首歌。
▽原軍委總政治部文化部1951年8月1日
編印的《部隊歌曲集第一集》

1965年,《人民解放軍進行曲》更名為《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》。這一期間,一些報刊書籍曾將這首歌作為“軍歌”進行介紹。實際上,這首歌尚未經正式確定為“軍歌”。但數(shù)十年來,這首歌激昂的旋律,總是在人民解放軍的重要集會、儀式和活動中奏響;八一電影制片廠拍攝電影的片頭曲,伴隨著“八一”軍徽出現(xiàn)的也是那振奮人心的旋律?!吨袊嗣窠夥跑娺M行曲》已成為軍旗、軍徽之外,我軍的重要標志之一。
正式定名為 《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》
1988年7月25日,經中共中央批準,中央軍委決定將《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》定為《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》。同日,總參謀部、總政治部為正式頒布軍歌聯(lián)合發(fā)出《關于頒布〈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〉的通知》和奏唱的暫行規(guī)定。通知指出,《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》體現(xiàn)了我軍的性質、任務、革命精神和戰(zhàn)斗作風,反映了我軍的光輝戰(zhàn)斗歷程。正式頒布《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》,一定會激勵全軍指戰(zhàn)員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,繼承和發(fā)揚光榮傳統(tǒng),努力加強我軍的革命化、現(xiàn)代化、正規(guī)化建設,肩負起建設四化、保衛(wèi)四化的歷史重任。高唱《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》,將使廣大指戰(zhàn)員更加振奮革命精神,激發(fā)戰(zhàn)斗熱情,增強革命軍人的光榮感、自豪感和使命感。
《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》的歌詞內容,反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性質、任務、革命精神和戰(zhàn)斗作風。曲調氣勢磅礴,堅毅豪邁,熱情奔放。詞曲渾然一體,表現(xiàn)了人民軍隊一往無前、無堅不摧的革命精神,塑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肩負歷史重托,為中華民族的解放英勇奮戰(zhàn)的英雄形象。
▽本文刊于7月25日中國國防報04版

作者:徐平
責任編輯:陶春曉,微信值班:劉璟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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